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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如租房再现白血病 南京妈妈租自如房屋 4个月后幼子确诊白血病

字号+ 作者:都市在线 来源:未知 2019-05-11 18:55 我要评论( )

生意与人命 | 南京妈妈租自如甲醛房,幼子患白血病之王身故 来源: 呦呦鹿鸣 我们从不曾在死亡面前,凝神驻足。 5个月前,2018年12月8日,南京的小思妈妈给我发

  生意与人命 | 南京妈妈租自如甲醛房,幼子患”白血病之王“身故

  来源: 呦呦鹿鸣

  我们从不曾在死亡面前,凝神驻足。

  5个月前,2018年12月8日,南京的小思妈妈给我发来了第一条短信。

  不到3岁的小思,租住了自如公司出租的房子,4个月后,被确诊为“幼年型粒单核细胞白血病”。小思妈妈36岁生育时已属高龄产妇,孩子遭遇“儿童白血病之王“,前途凶厄,她焦虑异常。

  那时,我已经失去了安时家人的消息。

  再往前5个月,2018年7月13日,安时,这位阿里工号165243的P7员工,从北京单身赴杭州阿里总部工作后,租住在自如出租房里,忽发急性髓系白血病,病情旋即恶化,去世。

  安时曾在2018年1月做入职体检,一切正常。安葬了丈夫之后,安时妻子前往杭州,把丈夫租的房子贴上封条,请专业机构检测,显示甲醛超标。安时妻子仍然让丈夫的手机开着,于是,便接到一条短信,来自自如公司:“您已经没有继续履约的能力,现解除合同。”

  安时在北京的女儿,也是三岁,和小思一样。

  正是在安时离世的2018年7月底,南京的小思进行了体检,包括血液检查,随后,进幼儿园,入园体检一切正常。

  8月30日,我在呦呦鹿鸣发布了安时因病去世的消息,各界对此表示关注。自如公司老板公开表态说会承担相应责任,公司则发函给我,准备要起诉呦呦鹿鸣。

  安时的妻子,拒绝了绝大多数媒体的采访。丈夫去世,家里四个老人和三岁的女儿,都指望她了,她更加频繁地出差,拼命工作。

  此后的几个月中,我通过呦呦鹿鸣“900个故事计划”,陆续写了几十篇文章,试图为受害租客兜底治理甲醛,并临时组建了律师团,支持几十位租客起诉自如公司。

  

 

  第一位获得立案的受害租客

  2019年2月4日,除夕,正在上海的我,发了一段语音给在北京的安时妻子,她回复说:“唯有把我和孩子未来的日子过好,才不负这经历过的一切。”

  这时,来自南京的小思,正在我距离我一公里处,上海儿童医学中心。他最终没有等到骨髓配型移植,在2月14日情人节这一天,去世。

  

 

  差不多在小思去世的2月开始,我们自去年9月发起的甲醛房诉讼,陆续接到了判决书。这些案例都有检测超标的报告,不少有医院诊断证明,经过诉讼,不少租客原告得到了经济补偿/退还租金,金额虽然不大,但相比于之前自如公司的分文不出,已经好了很多,相比于一些法院连案件都不准备受理,已经好了很多。

  法律之剑往往迟钝,但终究是剑。

  集体没有沉默,集体也就没有沉没。

  2月22日,回到南京的小思妈妈,发动了所有人脉。她向省消协举报后,请国家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(南京)检测,结果是:客厅、主卧、次卧,均甲醛超标,主卧甲醛比正常值高60%。小思妈妈认为,孩子得了白血病,和自如房甲醛超标有关。5月10日,南京本地媒体《扬子晚报》,发布了这一消息。

  对于她来说,最难过的是,正是因为要给小思提前买好学区房,在卖掉旧房等新房入住的腾房间隙,不得不租房。而今,孩子都没有了,“学区房”又还有什么意义呢?

  去年12月,我将两家中央媒体的记者介绍给她,一位热心的志愿者组建了我们三人小群,我把这个群在微信里置顶,只是,在大多数时候我害怕看到不好的消息,往往不敢打开它。

  在本文开头那段小思妈妈和我的一段微信音频中,她说:“如果去年杭州安时案例出来后,能够出台强有力的约束政策,自如不敢如此嚣张,事情不会不了了之,惨案也不会继续发生。这次我不接受任何的妥协。我就是要和他们干到底。”

  有杭州安时案例的舆论声浪在前,小思确诊后,自如公司南京负责人反应也很迅速,至今,与小思妈妈的沟通已有几个月。我不清楚谈判细节,小思妈妈说,她要求公开道歉以警示其他年轻人,自如公司拒绝了她,但说可以考虑给她经济上的“慰问”。

  时间再往前,2016年12月29日,任亚男诉自如/链家案终审判决终于做出。任亚男在怀孕后租了一套自如房间备孕,不料得了白血病,7次住院累计至少82天,引产并去世。经检测,甲醛、TVOC均超标。但是,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表示,对超标和患病的关系没有鉴定能力,任亚男败诉,法院判她承担1.6万元诉讼费。

  这位从安徽省蒙城县到北京工作的85后,从此消失在尘埃。连当初报道她的《北京晨报》,亦已停刊。

  分别发生在北京、杭州、南京的三起案例,都无法证明自如出租房里的装修污染,与白血病有100%的因果关系。虽然医生往往会问最近是不是家里装修了,但是目前我还没有看到有哪个医生出证明说某病人的病100%是装修污染造成的。是的,99%和100%之间的差距,也是性质上的差距。科学是严谨的。

  小思妈妈的证据最为接近,她给我提供了一份基因测序验证报告,由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分子诊断实验室做出,试图证明孩子患病“为其自身突变产生”,与父母基因无关。她似乎信心满满,其实仅仅是多一个百分点和少一个百分点的区别。

  我的一位大学同学,是一位律师,他说,举证问题如果反过来,对自如这样的公司就是极大的考验:谁来证明装修污染与白血病100%没有关系?

  早在2012年6月,自如CEO熊林就公开承诺,要由第三方专业机构检测并出具正式合格报告后才会把房间出租,这一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到。受害租客在上面的留言,也被置若罔闻:

  

 

  安时去世7个月、小思去世4天后,2019年2月18日,一家号称最具权威性的报纸,发表了一篇记者署名新闻报道《营造一种家的温馨》,大力表彰自如公司。

  就在本月第一周,一家号称最权威的电视台,在重要时间段发布了以自如公司为主题的品牌人物故事片,被各种渠道以《致敬互联网时代的服务者》大力推广覆盖。

  是的,您也没看错,标题用的就是“致敬“二字。

  2019年3月,浙江经视的记者去暗访甲醛房,问一个中介:这么多揭露报道,对业务有影响吗?中介回答:“没影响。该租房的,还是要租房。公司做到这么大,赔一个死人的钱还是赔的起的。”

  在《狮羊生死链》一文,我曾写道:“消费环境恶劣到危及生存的地步,任何一种富裕都是耻辱,绝无无辜之人。”而今,我并未改变这个观点

  半年前,我吁请住建部介入甲醛房调查,并提出过三方面建议:

  1、安全:制定装修安全标准规范,并借鉴英国住房法案,新增“住房健康和安全评估体系标准”,用综合危害评估的方式,将危害分为生理要求、心理要求、传染病防护、意外事故防护四大类29个小类,又委员会按细则进行打分、规管。企业定期公示检测。2、押金:借鉴美国纽约州经验,将租房押金存到专门账户,确保安全,利息归租客所有。 3、租金:借鉴德国经验,引进租金评估委员会,至少一年才可以加租一次,3年内加租幅度不能高于30%,除非住房经历升级改造。租金异议的,由委员会仲裁。

  一线房屋出租,是一个没有任何历史包袱的领域,”长租公寓“公司很少有超过10年历史。这里具有最大的可能和社会公约数,建立一种现代城市规则文明。然而现实告诉我们,并没有。从过去一年多全国十多家暴雷的“长租公寓/二房东”公司看,从”900个故事计划“里一些租客的遭遇来看,这里反而成了一个浑水摸鱼的好去处。

  当西安奔驰女车主坐上车盖,我说,中国消费者需要的,不是闹,而是法。现在我要补充一点:这个“法”,不是法条,而是一个运转良好的体系,它可以让鸡蛋不惧怕高墙,让狮子倾听羊群的想法,可以让我们在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面前,凝神驻足。

  全国租客数以千万计,接触各种各样深陷困境的租客案例,常常不免心情灰暗;为了避免灰暗,常常尽量假装对污染话题麻木;因为麻木,往往将死去的人轻易忘却,手指轻轻一滑,用血换来的教训就过去了,如同一则明星八卦。其实,我们都知道,“互害社会”没有旁观者。

  生活的好处在于,它总是在绝望处留有希望,在愤怒中分享欣喜,比如:

  

 

  是的,我们往前拱上一卒,上天便会给我们一丝回应。本文的标题是《生意与人命》,如果它可以只简称为”生命“,该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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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责任编辑:孙剑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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